
近日,雅昌藝術市場監(jiān)測中心(A MMA )推出的《中國藝術品拍賣市場調查報告2015秋》正式發(fā)布。報告顯示,2015年全年中國藝術品拍賣市場成交總額為506億元,比2014年縮水20%,其中下半年成交總額為257億元,比去年減少19 。1%。盡管對于大多數中國藝術品拍賣機構而言,2015是持續(xù)艱難的一年,但拍賣市場規(guī)模在連續(xù)下跌后,依然基本維持在2010年井噴似增長前的水準。
1月27日下午,“2016藝術品市場的挑戰(zhàn)和機遇”論壇在北京舉行。保利拍賣執(zhí)行董事趙旭對話投資人、收藏家李蘇橋,就藝術金融、藝術電商、新藏家入場狀況、傳統(tǒng)拍賣行業(yè)的未來等問題回答記者提問。
藝術市場起“沖抵”作用
趙旭兩年前就提到,藝術金融和藝術電商是藝術品市場的兩只翅膀。而藝術基金是藝術金融一度盛行的形式。2010年藝術市場突然起飛的時候,民生銀行意欲將3億的藝術基金交給趙旭操作,趙旭考慮之后沒有接受。“藝術品是非標準的商品,在基金上去運作一個非標準的商品已經是很強的挑戰(zhàn)。”這需要專業(yè)、時間、膽識以及非常淡定,還要用全身心投入,而且是投入一個不可以預測市場的項目。
“金融產品是有風險的,但是非標準的藝術品風險更大。”趙旭說。
雖然成功的藝術品基金不多,但并非所有的都沒有回報。趙旭認為,在一個經濟突然騰飛又開始下滑的形勢下,基金的成敗取決于操盤手本人:“重要的藝術作品如果當時選擇對了,到最后收益還是很可觀的。對基金來說時間擱得越長越好。”
很多人認為藝術品是容易盈利的領域,和其他行業(yè)相比,藝術領域的盈利能力其實非常薄弱。李蘇橋指出,薄利導致了“想將藝術品作為金融產品的人和機構必須服從資本的要求,隨便發(fā)行債券、發(fā)行股票,追求過高利潤,在對高回報和短周期的不合理要求下,中國藝術品金融化發(fā)展得非常畸形。”
“所謂的挑戰(zhàn)和機遇對于藝術品市場是不存在的,”李蘇橋說,“因為藝術品市場所起的作用是沖抵我們今天看到的所有市場的不良信號。今天股票會跌2%、3%,跌到2700點。在這樣情況下,藝術品市場原則上是沖抵它們,因為藝術品市場周期是和美元周期掛鉤的。”
每年有1/3新買家進入
然而,未來市場的期望部分寄托于新晉藏家。對于拍賣行來說,要挖掘和吸引一位新藏家,需耗費巨大的運營成本,比影視公司吸引年輕人去看一場電影的運營成本要高得多。
“其實在2009年以前,藝術市場就是一個圈子。藝術品的買家在2010年是井噴式出現(xiàn)的。當時經濟在復蘇,由于尤倫斯釋出一些藏品,突然把藝術的圈子砸成一個大的產業(yè)鏈。很多地方出現(xiàn)很多藏家,共同推動藝術市場上揚。”趙旭說。
這些此前入場的老藏家,今天依然還在,“只要進入藝術品圈就像吸毒一樣永遠在”。他們會選擇自己熟悉的拍賣行、熟悉的專家,每年理性地買一些東西。
另一方面,拍場上每年有1/3的新買家進入,是個不容小覷的群體。“就每次登記號牌的情況來說,每場都有1/3的陌生號牌來交押金、競拍,而且競拍成功。而且生號牌付款很快。這是每年的數字,一年可能以60%的速度在增長。”趙旭說。
李蘇橋認為,國內新一代有家族背景的年輕收藏家,更愿意繞過拍賣市場去購買藝術品。“比如浙江一些‘茶二代’買東西,上海一些父親擁有家族上市公司的孩子,他們不光是在拍賣市場上去買,他們更愿意用通過與人交往的方式來判斷事物,在畫廊買或者是接受蘇富比和佳士得私洽購買一些重要的藝術品。”
這些人是香港Basel、FriezeLondon等藝博會上的購買生力軍。“這些80后的孩子們,他們有自己的藝術品位,他們不相信任何人,但是他們相信西方人。”
藝術電商有難度也有空間
就藝術電商來說,藝術品、泛藝術品、非標準的藝術品非常廣闊,不計其數。趙旭認為,互聯(lián)網給了非標準藝術品的售賣以巨大的想象空間,“我們可以幫一個明星賣他的日用品,賣他喜愛的一些東西,也可以賣一個藝術家的衍生品。”
最近,藝典中國推出一款通過朋友圈轉發(fā)的微信拍賣產品。趙旭介紹:“我可以在春節(jié)前將我很小的作品裝框,比如我想賣800塊錢,我會通過微信圈轉出來,總共20件,你可以在微信圈上直接支付,喜歡還可以競價。”借助朋友圈的傳播渠道,如果再加上低價和便捷,可以預期一個巨大的市場。
“原則上互聯(lián)網只解決標準化的問題,不解決非標準化的問題。當你能夠在網上借助互聯(lián)網的產品形成非標準化的交易的時候,也就意味著有很多產品或者是商品都可以被納入到這樣一個特別的范圍,也會幫助現(xiàn)在的藝術品交易公司,包括拍賣行或者是畫廊做出這樣的區(qū)分,哪些需要線下交易,哪些需要線上交易。”李蘇橋說。
然而,如果僅僅是將線下的客戶轉移到線上,對拍賣公司的業(yè)務來說未必有益。李蘇橋認為,線上交易的目的,一方面代替出價機制,“比如高古軒就是代理人制,很難想像劉益謙會到現(xiàn)場,也很難想象卡塔爾公主會到現(xiàn)場,因為他們不會為了一件作品飛到倫敦去。”
另一方面是讓更多的人能夠接觸藝術,“大家形成一種購買的習慣,使得更多的人有這樣一種收藏的能力和眼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