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立勛繪齊白石
說起大畫家齊白石天下大部分人都知道。有關(guān)齊白石方面的書籍講不上汗牛充棟，但也是琳瑯滿目。筆者寫這篇小文，用了一個“鮮為人知”的命題，也 就是說這幾個故事所有的有關(guān)齊白石的書上沒有記載，就是周迅先生最近所著出版的《齊白石全傳》（湖南人民出版社 2010.11）一書上也沒有涉及到，今寫出來，與愛好白石老人的人共同分享。
一、別開生面的畫雞
2001年一天，我參加湘潭縣美協(xié)主席團會議時，聽當時縣美協(xié)顧問原湘潭縣史志辦主任張定坤同志給我們講述齊白石小時候畫畫的故事，齊白石三四 歲時，就在地上用樹枝受教于他爺爺齊十爺（字宋交，叫萬秉公，人稱齊十爺）學(xué)寫字，但小小的齊白石生性喜歡畫畫，他用樹枝在地上畫這畫那。一天，家里來了 一位客人，當看到齊白石在地上畫畫，客人說：“你畫只雞給我看看。”幼小的齊白石對于真實的活雞還沒有仔細畫過，怕畫不像，他靈機一動，就在地上畫了一個 長方形，客問：“雞呢？”白石答：“雞關(guān)在雞塒里。”（塒，鄉(xiāng)里用土磚砌的關(guān)雞鴨的籠子）客人驚奇地夸獎道：“咯只細伢子真正伶范”（湘潭土話，小孩聰 明）。
二、遺失的四條屏
筆者小時候也喜歡涂鴉，經(jīng)常用火枝子（燒過的木炭條）在地上、墻壁上亂畫。父親見我到處亂畫，就戲說道：“你怕也是齊白石一樣，從小就愛畫。” 我好奇地問道：“哪個是齊白石？”父親說：“我也冒看見過，但是看見過他的畫。”接著就講了下面的故事，我有一個遠房自家人，父親叫他叔叔，我自然叫他叔 公，他排行十五，叫十五叔公。解放前，十五叔公在當時的湘潭縣任警察局長，齊白石曾畫過梅蘭竹菊四條屏送給他，我父親每年到他家拜年時看到過那四幅畫�？� 惜后來十五叔公病故，家道中落，幾經(jīng)搬遷，四幅畫也就失去了。我聽了后深深地惋惜，要是保留到現(xiàn)在該多好。
三、啟功疏離齊白石的緣由
啟功疏離齊白石的事我是從2010年《中國書畫報》（第65期）1版上看到的。申志輝先生的《治學(xué)者誡》一文中寫道：“對于知識學(xué)問的敬重，應(yīng) 該超過對于名師的膜拜……啟功早年拜齊白石為師是磕過頭的，但是為什么沒有追隨齊呢？原來，有一次齊白石對啟功講：‘金冬心詞寫得好，因他是博學(xué)鴻詞 ��！’啟功從此疏離了他。”由于二人都是當代名人，很多關(guān)于齊白石啟功的重要著作里都沒有涉及此一件事。文章的主題是“治學(xué)者誡”，言下之意講白石治學(xué)不 嚴，當然有一定的道理，但是啟功的“我愛我?guī)煟腋鼝壅胬?rdquo;也有些迂腐。你既然愛師，為什么不幫助老師搞清金冬心的詞并不擅長與“博學(xué)鴻詞”這個概念呢？ 而采取“疏離”老師的做法是不可取的。我們國家的師生關(guān)系從來就提倡教學(xué)相長。作為老師就得百分之百地掌握一切知識嗎？犯不得半點知識錯誤嗎？再有學(xué)問的 人，包括啟功自己在內(nèi)也不可能把天下的知識全部搞清楚，我認為啟老的做法不可取，他老本身是一個誨人不倦的人，怎么就為了齊師在這個問題上面的少知而采取 不誨人了呢？既愛真理，那么你教老師弄清楚這個問題也即是你真正地愛真理。但反觀白石老人就不是啟功的做法。齊白石在北京藝專授課，一次一位叫謝時尼的學(xué) 生畫了一幅《梅雞圖》，他很欣賞，“笑著對謝時尼說：你畫的這雞太有味了，你看這尾巴。借給我回去臨一張吧！”謝時尼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位當代蜚 聲畫壇的藝術(shù)大師，居然要借他的學(xué)生一位二十來歲的青年人的習作去臨摹，這太不可思議了。（《齊白石傳》林浩基著·學(xué)苑出版社·2005年11月378 面）齊白石就是這樣一位不恥下問的老學(xué)生，他說：“我的學(xué)生中，有不少人功力不淺，他們當然也是我的老師。”（《齊白石傳》379面）啟功先生何不當回白 石的老師呢？我想白石是會歡迎的。
來源：湖南文史拾遺
